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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荷西,不像,大胡子

    大胡子与我[ 4号文库 ]

    4号文库 时间:2026-04-22 15:00:59 热度:0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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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简介:

    结婚以前大胡子问过我一句很奇怪的话:“你要一个赚多少钱的丈夫?”我说:“看得不顺眼的话,千万富翁也不嫁;看得中意,亿万富翁也嫁。”“说来说去,你总想嫁有钱的。”“也有例外的时候。”我叹了口气。“那如果跟我呢?”他很自然的问。“那只要吃得饱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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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结婚以前大胡子问过我一句很奇怪的话:“你要一个赚多少钱的丈夫?”

    我说:“看得不顺眼的话,千万富翁也不嫁;看得中意,亿万富翁也嫁。”

    “说来说去,你总想嫁有钱的。”

    “也有例外的时候。”我叹了口气。

    “那如果跟我呢?”他很自然的问。

    “那只要吃得饱的钱也算了。”

    他又思索了一下,问:“你吃得多吗?”

    我十分小心的回答:“不多,不多,以后还可以再少吃点。”就这几句对话,我就成了大胡子荷西的太太。

    婚前,我们常常在荷西家前面的泥巴地广场打棒球,也常常去逛马德里的旧货市场,再不然冬夜里搬张街上的长椅子放在地下铁的通风口上吹热风,下雪天打打雪仗,就这样把春花秋月都一个一个的送掉了。

    一般情侣们的海誓山盟、轻怜蜜爱,我们一样都没经过就结了婚,回想起来竟然也不怎么遗憾。

    前几天我对荷西说:“华副主编蔡先生要你临时客串一下,写一篇‘我的另一半’,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
    当时他头也不抬的说:“什么另一半?”

    “你的另一半就是我啊!”我提醒他。

    “我是一整片的。”他如此肯定的回答我,倒令我仔细的看了看说话的人。

    “其实,我也没有另一半,我是完整的。”我心里不由得告诉自己。

    我们虽然结了婚,但是我们都不承认有另一半,我是我,他是他,如果真要拿我们来劈,又成了四块,总不会是两块的,所以想来想去,只有写“大胡子与我”来交卷,这样两个独立的个体总算拉上一点关系了。

    要写大胡子在外的行径和做人,我实在写不出什么特别的事来。这个世界上留胡子的成千上万,远看都差不多,叫“我”的人,也是多得数不清,所以我能写的,只是两人在家的一本流水帐,并无新鲜之处。

    在我们的家里,先生虽然自称没有男性的优越自尊等等的坏习惯,太太也说她不参加女权运动,其实这都是谎话,有脑筋的人听了一定也会哈哈大笑。

    荷西生长在一个重男轻女的传统家庭里,这么多年来,他的母亲和姐妹有意无意之间,总把他当儿皇帝,穿衣、铺床、吃饭自有女奴甘甘心心的伺候。多少年来,他愚蠢的脑袋已被这些观念填得满满的了;再要把他洗过来,已经相当辛苦,可惜的是,婚后我才发觉这个真相。

    我本来也不是一个温柔的女子,加上我多年前,看过胡适写的一篇文章,里面一再的提到“超于贤妻良母的人生观”,我念了之后,深受影响,以后的日子,都往这个“超”字上去发展。结果弄了半天,还是结了婚,良母是不做,贤妻赖也赖不掉了。

    就因为这两个人不是一半一半的,所以结婚之后,双方的棱棱角角,彼此都用沙子耐心的磨着,希望在不久的将来,能够磨出一个式样来,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两人在很小的家里晃来晃去时,就不会撞疼了彼此。

    其实婚前和婚后的我们,在生活上并没有什么巨大的改变。荷西常常说,这个家,不像家,倒像一座男女混住的小型宿舍。我因此也反问他:“你喜欢回家来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同学在等你,还是情愿有一个像‘李伯大梦’里那好凶的老拿棍子打人的黄脸婆?”

    大胡子,婚前交女友没有什么负担;婚后一样自由自在,吹吹口哨,吃吃饭,两肩不驼,双眼闪亮,受家负累的男人那种的悲戚眼神和缓慢的步履,在此人身上怎么也找不出来。他的太太,结婚以后,也没有喜新厌旧改头换面做新装,经常洗换的,也仍然是牛仔裤三条,完全没主妇风采。

    偶尔外出旅行,碰到西班牙保守又保守的乡镇客店,那辛苦麻烦就来了。

    “请问有没有房间?”大胡子一件旧夹克,太太一顶叫花子呢帽,两人进了旅馆,总很客气的问那冰冷面孔的柜台。“双人房,没有。”明明一大排钥匙挂着,偏偏狠狠的盯着我们,就好像我们的行李里面装满了苹果,要开房大食禁果一般。“我们结婚了,怎么啦?”

    “身份证!”守柜台的老板一脸狡猾的冷笑。

    “拿去!”

    这个人细细地翻来覆去的看看,这才不情不愿的交了一把钥匙给我们。

    我们慢慢上了楼,没想到那个老板娘不放心,瞪了一眼先生,又追出来大叫。

    “唉~等一下,要看户口本的。”那个样子就好像踩住了我们尾巴似的得意。

    “说什么,你们太过份了!”荷西暴跳起来。

    “来来来~你看你看。”我不情不愿的把早已存好的小本子,举在了这个老顽固的面前。

    这时老板娘才化开了笑容,“不像,不像,原来你们真的结婚了。”

    “奇怪,我们结不结婚,跟她有什么关系?你又不是她女儿,神经嘛!”荷西骂个不停。

    我叹了口气,疲倦的把自己抛在床上,下一站又得多多少少再演一场类似的笑剧,谁叫我们“不像呢”。

    “哎!什么样子才叫‘像’啊,我们下次装吧?”我问他。

    “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嘛!装什么装!”

    “可是大家都说不像。”

    “去借一个小孩子来抱着好了。”

    “借来的更不像!反正就是不像。”

    谁叫我们俩不肯做另外一个的另一半呢,看来看去都是两个不像的人。

    荷西刚刚结婚的时候,好像小孩子扮家家酒,十分的体谅妻子,情绪也很高昂,假日在家总是帮忙做事。可惜好景不常,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他背诵如教条的男性自尊又慢慢的苏醒了。

    吃饭的时候,如果要加汤添饭,伸手往我面前一递,就好像太阳从东边出来一样的自然。走路经过一张报纸,他当然知道跨过去,不知道捡起来。有时我病了几天,硬撑着起床整理已经乱得不像样的家,他也会体贴地说:“叫你不要洗衣服嘛,怎么又洗了,不听话。”

    我说:“衣服不洗,饭不煮,地也不扫,过不下去了,这才起来理的。”

    “不理不行吗?你在生病啊。”

    “可是我不管谁管啊?”我渴望这个人发条开动,做一个“清扫机器人”那该有多可爱。

    “那就别管了嘛!不理它,房子又不会垮!”

    这个时候我真想拿个大花瓶打碎他的头,可是碎的花瓶也得我扫,头倒不一定打得中,所以也就算了。

    怎么样的女人,除非真正把心横着长,要不然,家务还是缠身,一样也舍不得不管,真是奇怪的事情。这种心理真是不可取,可是又争不出一个三长两短来。

    我们结合的当初,不过是希望结伴同行,双方对彼此都没有过份的要求和占领。我选了荷西,并不是为了安全感,更不是为了怕单身一辈子,因为这两件事于我个人,都算不得太严重。

    荷西要了我,也不是要一个洗衣煮饭的女人,更不是要一朵解语花,外面的洗衣店、小饭馆,物美价廉,女孩子莺莺燕燕,总比家里那一个可人。这些费用,不会超过组织一个小家庭。

    就像我上面所说,我们不过是想找个伴,一同走走这条人生的道路。既然是个伴,就应该时刻不离的胶在一起才名副其实。可惜这一点,我们又偏偏不很看重。

    许多时候,我们彼此在小小的家里漫游着,做着个人的事情,转角碰着了,闪一下身,让过双方,那神情,就好似让了个影子似的漠然。更有多少夜晚,各自的抱一本书,啃到天亮,各自哈哈对书大笑,或默默地流下泪来,对方绝不会问一声:“你是怎么了,疯了?”

    有时候,我想出去散散步,说声“走了”,就出去了,过一会自会回来。有时候早晨醒了,荷西已经不见了,我也不去瞎猜,吃饭的时候他会自己回来的,饥饿的狼知道哪有好吃的东西。

    偶尔的孤单,在我个人来说,那是最最重视的。我心灵的全部从不会对任何人开放,荷西可以进我心房里看一看、坐一坐,甚至占据一席;但是,我有我自己的角落,那是:“我的,我一个人的”。结婚也不应该改变这一角,也没有必要非向另外一个人完完全全的开放,任他随时随地跑进去捣乱,那是我所不愿的。

    很多太太们对我说:“你这样不管你先生是很危险的,一定要把他牢牢的握在手里。”她们说这话的时候,还做着可怕的手势,捏着拳头,好像那先生变成了好小一个,就在里面扭来扭去挣扎着似的。

    我回答她们:“不自由,毋宁死,我倒不是怕他寻死。问题是,管犯人的,可能比做犯人的还要不自由,所以我不难为自己,嘿!嘿!”

    自由是多么可贵的事情,心灵的自由更是我们牢牢要把握住的;不然,有了爱情仍然是不够的。

    有的时候,荷西有时间,他约了邻居朋友,几个人在屋顶上敲敲补补,在汽车底下爬出爬进,大声的叫喊着。漆着房子,挖着墙,有事没事的把自己当作伟大的泥水匠或者木匠,我听见他在新鲜的空气里稀哩哗啦的乱唱着歌,就不免会想到,也许他是爱太太,可是他也爱朋友。一个男人与朋友相处的快乐,即使是在婚后,也不应该剥削掉他的。谁说一个丈夫只有跟妻子在一起时才可以快乐呢?

    可惜的是,跟邻居太太们闲话家常,总使我无聊而又无奈,尤其是她们东家长西家短起来,我就喝不下咖啡,觉得什么都像泥浆水。

    大胡子不是一个罗曼蒂克的人,我几次拿出《语言行为》这本书来,再冷眼分析着他的坐相、站相、睡相,没有一点是我希望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式,跟书上讲的爱侣完全不同。

    有一次我突然问他:“如果有来世,你是不是还是娶我?

    ”他背着我干脆地说:“绝不!”

    我又惊又气,顺手用力拍的打了他一拳,他背后中枪,也气了,跳翻身来与我抓着手对打。

    “你这个小瘪三,我有什么不好,你说!”

    本来期望他很爱怜地回答我说:“希望生生世世做夫妻”,想不到竟然如此无情的一句话,实在是冷水浇头,令人控制不住,我顺便又跳起来踢他。

    “下辈子就要活个全新的样子嘛,我根本就不相信来世。再说,真有下辈子,再娶个一模一样的太太,那还不如不要下辈子罢了!”

    我恨得气结,被他如此当面拒绝,实在下不了台。“其实你想的跟我想的完全一样,就是不肯讲出来,对不对?”他盯着我看。

    我突然“哈”的一下笑出来,拿被单蒙住脸,真是知妻莫若夫,我实在心里面真的想的跟他一模一样,只是不愿说出来。

    既然两个人来世不再结发,那么今生今世更要珍惜,以后就都是旁人家的了。

    夫妇之间,最怕的是彼此侵略,我们说了,谁也不是谁的另一半,所以界线分明。有时兴致来了,也越界打斗、争吵一番,吵完了倒还讲义气,英雄本色,不记仇,不报仇,打完算数,下次再见。平日也一样称兄道弟,绝对不会闹到警察那儿去不好看,在我们的家庭里,“警察”就是公婆,我最怕这两个人。在他们面前,绝对安分守己,坐有坐相,站有站相,不把自己的尾巴露出来。

    我写了这么多流水帐,再回想这短短几年的婚姻生活,很想给自己归了类,把我们放进一些婚姻的模式里去比一比,看跟哪一种比较相像。放来放去,觉得很羞愧,好的、传统的,我们都不是样子;坏的、贱的,也没那么差。如果说,“开放的婚姻”这个名词可以用在我们的生活里,那么我已是十分的满意了,没有什么再好的定义去追求了。

    夫妇之间的事情,酸甜苦辣,混淆不清,也正是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这小小的天地里,也是一个满满的人生,我不会告诉你,在这片深不可测的湖水里,是不是如你表面所见的那么简单。想来你也不会告诉我,你的那片湖水里又蕴藏着什么,各人的喜乐和哀愁,还是各人担当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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