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妆很浓，白睫毛扑闪闪，深色晕开的眼影上有亮的粉。鼻头是小苹果，笑就开出花来，牵住脚踝手肘的丝线垂自云层。

他骑在木马上，红脸蛋的黑白木马，在胡同的尽头，门上画着拆，也有个圈，你看着它就得到温暖了。

绿色的蓬蓬头也温暖，

退漆的木马也温暖，

温暖从此被拥有。

他和木马摇摇晃晃，笑声在想象里——轰然倒塌。

探头的女人，戴着软帽，已经老了，老到眼角会随时流出眼泪。

在远望的时候，

凝视的时候，

搂着我的时候，

梦的时候，

……

灌溉了纵横交错的深纹，也开出花了，金黄的向日葵，在阳光下，我看到——炫目的灿烂。

我们来自精神病院，

我们来自隐秘农庄，

来自美丽的旷野或海滨然后在路上被欺骗，

我们来表演，

我们来狂欢，

……

我们为彼此卸下油彩，不让别人看见，你说好么？

因为一句话醒来，

因为一首歌远行，

因为一幅画迷路，

因为一个声音勇敢，

因为一双手忘记，

……

我没去看灯火，可是你看见灯火，自己——都跟着笑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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